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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七)

  “哇……哇……”   一个婴儿的哭声让他的注意力从天马行空的聊天中抽离了出来。顺着声音向车厢的尽头望去,只见一个少瑞脑消金兽妇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过道中。不过除了哭声,婴儿的一切都被包裹在襁褓中。他隐约觉得少瑞脑消金兽妇的身影很是熟悉。不过,由于他近视而又不戴眼镜的双眼,使得他看不清少瑞脑消金兽妇的面容,模糊而已。   不过就是这熟悉的身影,模糊的面容,已经让他刹那间心跳加速,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了。真的会是她?难道世界真的如此的小?咻的一下,心里最深处的一幕幕如幻灯片一样,映现在眼前:   他曾经对她深深的迷恋,以至于魂绕梦牵。   而她却总是小心而又客气的,巧妙的躲闪着他对她的热情。   就在这种气氛的笼罩中,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他向她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   她没有说否,也没有说可。   他很清楚,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她失去了一个可以让她幸福的人,而他失去了整个世界。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同在一座城市里。   他虽然希望某一天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与她邂逅,然而美丽的想法总是不切实际。   渐渐地他失去了她的消息。   渐渐地他在繁忙的工作与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失去了自己。   记忆总是一件压一件的存放在心里。   如果放在下面的总是不拿出来回忆,那就叫忘记。   他以为他真的能忘记。     然而孩子,她怀中抱的那个孩子,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刻骨铭心。毫不客气的触动了他精心保护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他虽然很早就已经认为没有可能。然而直到他失去她的消息为止,也没有听说她有男朋友。这让他从那扇没关紧的门缝中,还看到些光亮。没有可能,只是他安慰自己的话罢了。然而那天的景象像一把利刃刺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在没有她消息的两年时间里,一个曾经让她如此迷恋的少女变成了少瑞脑消金兽妇,让他感到整个世界再一次的抛弃了他。骤然间,他感到天上地下竟没有一个可容他之所。仿佛他自己是孤魂野鬼一般。   那一刻他唯一想作的就是别被她所看到。他把头努力的埋到衣领里面,目光向下,游离不定。不过又忍不住地向那个方向偷偷望去,远远的望着她亲昵的呵护着怀中的那个孩子。他努力的想着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个最著名的调调:真正的爱情只在于付出而不在于索取。很明显,这种太过歪理斜说的话没办法使他减轻一丝痛苦。尤其是看多了这种千篇一律不痛不痒得故事以后。就像是知道了一种骗人的手法后,就不会在上这种当了一样。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同一种伎俩,就有些无厘头的味道了。而无厘头,明显不适合那天的他。   而后,他又问自己:看,人家不是很幸福吗,你所要给予她的不正是这个吗?不过他想来想去还是感觉别扭。他拿出了那本被冷落很久的小说,翻到扉页,用笔迅速的写下了下面的一段伪代码:       if(小北的幸福是我给予的)       {        我=Happy;        小北=Happy;       }       else if(我没有看到小北)        {        我=Normal;        小北=Happy;        }        else //现在的情况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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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六)

  不过细细的品位一下他的话就会发现,除了那个豪放的比喻之外,其他说的都是废话。可不得掌握技巧嘛,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搞人海战术?准备十三亿人口都到台湾海峡吐吐沫把岛淹了?不过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现象上,没有人关心本质。   人们在漫无目的的聊天时,重要的常常是聊天本身,而不是聊的内容。他这话一出,再加上周围都是中年男性,聊天的内容不知不觉就转到补肾壮阳上去了。天晓得话题是如何平滑转化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天大师李敖出面为台海危机与补肾壮阳搭了一座桥,这大概就是大师的力量吧?   经过了大师的搭桥后,大家仿佛都找到了兴趣的共同点。大师也很知趣,直到晚饭前,再也没有出面。   对于这个话题,他了解的明显比上一个多。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由于他所在的那个城市的立体声广播电台。无论是生活频道、体育频道,还是音乐频道、交通频道,只要夜幕降临,完全没有区别。这一度让他认为这个城市是中国最开放的。不过当他想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词汇时,又有些不敢张口喘气。据他调查,有95%以上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同龄人是从这里启蒙的。   晚饭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让侃爷再请他了。他要了一盒标价与内容极其不符的盒饭。由于刚才的话题,他吃的非常慢。   “小兄弟,这一路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侃爷边吃边说道。   “我叫贾樟柯。”   他料定这位墙内开花墙外香的第六代导演在这里没人会知道。   “哦,贾—樟—柯。还挺绕口的啊,有学问的人名字都这样。我叫李爱国。”   “你的名字也不错啊,通俗、易懂、大气。”他违心的恭维道。   “拉倒吧,我上小学那会儿,有一次全校同学在操场上集合。给优秀学生发奖状,念到我的名字,我这个美啊。因为当时我特淘气,总是打架,心里还想呢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不过我一上去就傻了,一共上去三个。校长在全校同学的面前辨认我们的身份。结果,当然不可能是我啦。站在下面我这个害臊啊,恨不得地上有个缝我马上钻进去。不过更倒霉的是,给优秀学生发完奖状之后,又开始通报批评,结果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特意加上一句4年3班的李爱国,我当时以为那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呵呵,重名是让人挺烦的。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事对你现在来说也许是记忆里的火花呢,如果生活一直平静如水,估计什么也不会记得了。倒霉事也好,高兴事也好,只要来过了,再回头看看,都会成为闪光点。”他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只有世外高人才说的废话。   “你还别说,真是那么回事,每次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我都和人说这事儿。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有道理。”侃爷还真把这话当回事了。   “嗨,看您说的。我那点学问还不都是纸上谈兵,哪有您走南闯北阅历丰富啊,我特别羡慕您。”他为了继续恭维,偷偷的把“你”换成了“您”,不过他羡慕走南闯北的人倒是真的。   “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几十年了,出门还得坐硬板。”侃爷有些落寞。   “您单位也真不是东西,这么长的路,就给买硬坐,还是牛车硬坐。”他替侃爷抱不平。   他哪里知道,侃爷坐慢车是为了省下钱来,补贴家用。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来说,这种心情是很难体会的。   “嗨,不说这些了。小贾,你打算到哪里去啊?”侃爷虽然知道他的票是到终点的,但总感觉他对那个城市太不了解,不象是去那里的。   他迟疑了一下,明显不适应贾樟柯这个身份。   “哦,我也不知道,看哪好就在哪下,不过也不能太赔了,得离终点近一点,明天再看看吧。”   这是他那时的真实想法,不过五分钟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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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五)

  对这样的事情,人们总是非常感兴趣的,不过又接触不到实质的信息。他们总是把日常接触到的片段的信息加以主观的想象,然后编织出一些貌似真实的话语来,口气就像是得到了最高指示一般。尤其是那些半夜收听“敌台”,上网突破层层防线去浏览那些被禁网站的人,好象武侠小说里那些得到武功秘籍的人一样。如别人与他的观点不同,他只需一句“xx电台,前天说......”,即刻抓住对方命门。其实这样的人有时也不是很确定这条消息是不是来自xx电台,是不是前天说的,更有可能它来自他参与的上一次关于此话题的讨论。但加上这些以后,可信度却大大增加。所以说在这样的谈话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冗余信息有压倒性的优势。   那天的谈话也不例外。有的人认为解放军的铁拳会瞬间击碎台湾的防御,有的人认为由于美国与日本的介入这场战争会成为一场拉锯战,更有甚者认为这将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讨论充分展示了人民群众对于战争的想象力。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件事情会以和平解决。   “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呢?这里属你最有学问,你给我们说说你的看法。”侃爷看他许久没有说话,主动邀请他加入。   若是在平时,他早就加入了这场讨论当中去了。虽然他对这事情没什么研究,不过他看过不少这样的书,身边也有不少朋友乐此不疲。不过刚才丢票的事让他觉得十分倒霉。倒不是心疼补票的钱,只是他担心这么蹊跷的事别是什么不祥的预兆。他隐约觉得这种感觉曾经经历过,有些莫名的恐惧。   “你们说的挺好的,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成熟的看法。我出耳朵就行了,多学习一些知识。”他实在是不愿意加入,敷衍道。   “嘿,干嘛这么谦虚,我们都是大老粗,想和你学习一下,你怎么还藏一手不成?”侃爷有点不依不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怎样再挡拆。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显得不厚道了。他说:   “既然这样,我就瞎说说吧。”   旁人都饶有兴致的等待他下面的话。   他想:要说就说个惊世骇俗,哗众取宠的。   “首先,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就不用细说了。但究竟是哪一部分呢?我觉得这个比喻虽然有点粗俗,但很形象。如果把中国比作一个男人的话,那么台湾就是这个男人的睾丸,在现在这颗睾丸在美国人的手里,搞的这个男人十分不爽,被别把住命脉,有劲使不出。要想作回真男人,这睾丸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手段不能太过强硬,如果硬抢回来以后,弄的“不举”,还是不算真男人。所以说,台湾一定得拿回来,但一定要掌握技巧。”他凭着记忆把李敖的睾丸论用自己的话说了一便。他料定这些话不会在电视,广播,报纸中出现,而这些恰恰是这些中年人主要的信息来源。   果然,说完后还真有点技惊四座。大家纷纷对这个新奇的比喻表示出惊讶,和他第一次在书上看到这个比喻时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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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四)

  当他洗漱完毕后回到座位边上时,发现一个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他的座位上,头向着窗外,只把后脑勺给他欣赏。而周围的人还在高谈阔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他想可能那人站了一宿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自己反正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小时了,就让他坐会儿吧。便径直走到了两个车厢的中间,吸起了烟。   对于吸烟他毫无经验。他对这种慢性自杀的方式毫不欣赏,并且对沉溺于此的人颇为不解。和许多人一样,他只是把烟作为一种道具。不同的是,大多数人把烟作为道具是给姑娘们看的,但常常事与愿违,与烟结成终身伴侣。而他吸烟是给自己看的。他认为在一定的状况下烟是必不可少的,就像调情时的红酒和蜡烛一样。所以在大学时常常会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夕阳西下之时,坐在学校后面的高速公路边,吸着烟,呆呆的看着日落。不过吸烟这件事在姑娘面前,他是讳莫如深的。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有一件事平时不常做,而在姑娘面前做了会觉得十分别扭。   吸着烟的男人总是沉溺于思考,这是他从电影里得来的结论。于是很少吸烟的他,也十分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他望着窗外,尽力的去想那个梦。他总觉得昨晚,更确切的说是今早的那个梦有些怪怪的,一种好久没有过的感觉。而那个梦却总是拒绝与他相见,再加上他的注意力时不时的被窗外偶尔闪过的牛、羊分散,索性再一次放弃了对睡眠时局部大脑皮层还没有完全停止活动而引起的脑中的表象活动内容的好奇,转而把注意力完全投向窗外。   窗外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水牛或绵羊,三五成群,在悠闲的散步,像秋日午后公园里的老人。而他则欣喜的盯着它们,直到目不可及为止,而后又期待下一群的出现。   他时常会被这些纯洁的东西所感动,并且不放过一个被感动的机会。   不知不觉,车上响起了盒饭的叫卖声。他看看表,已经到了正午十分。肚子禁不住诱惑,咕噜咕噜的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他走回座位,打算吃饭。不料那个男子以刚才的姿势,继续坐在他的位置上,好象一座雕塑一般。他没多想,认为那人如果看见自己会站起来的,便站在座位边的过道上。这时那位海聊着的侃爷看到了他,热情的问道:   “呦,小兄弟,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我还合计呢,下车了?不能啊,这行李还没拿呢。再说,下车哪能不和大哥我打个招呼啊。”   “看您说的,我哪能啊。刚才我看那边挺热闹,在那待了一会儿。”   他边说边盯着那男人,他发现他说话时,那人肩头稍稍一震,用眼角悄悄的扫了他一下,而后又更加坚决的继续扮演雕塑的角色。他明白了,这人是看他年轻,不想把座位让给他。他有些生气,心想这无赖耍得也太没有档次了。不过还是很客气的敲了敲那人的肩膀,说道:   “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是我的。”   那人一动未动,好象这话在传到他耳朵之前,在空气中,被人生生的夺取一般。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更大声的又说了一遍:   “不好意思,你坐的是我的座位。”   那人还是未动。   这时侃爷看出事态有些不妙,便打圆场,说道:   “哥们,你也坐了挺长时间了,人家都回来了,你也该起来了吧。”   那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但刚才大声的一句话把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所以人们也都听到了,他也不例外。虽然大学时同学天南地北哪都有,他也学了不少的各地方言,不过都是些皮毛。显然这句话他没有听懂。不过他看到侃爷脸色通红,便料到这不是什么好话。   “你他妈的嘴干净点,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侃爷怒斥道。   周围几个听懂了的人也纷纷指责,以援助侃爷。   那人没有料到他的一句话会引起众怒,但又不甘心如此就被击败。寻求救命稻草般,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道:   “他说这个座位是他的,有什么证据?把车票拿出来......”   显然侃爷是被刚才的话所激怒了,没等他说完,便说道:   “你他妈别在这儿废话,他在这儿坐了一天一宿了,我们都看着呢。你看穿的人模狗样的,这么这操性的。”   “你别说脏话好不好,怎么出口不逊呢。”那人道。   “逊你妈了个逼逊,你他妈刚才说什么了?别以为老子不懂,老子走南闯北见识多了。”侃爷道。   中国的语言就是如此神奇,一句话就可以使他人如此的愤恨。以至于角色由调解变为主动迎击,倒使当事人没了说话的机会。   “您消消火,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不就是要票吗,我给他拿票也就是了。”他见缝插针般说了一句。   侃爷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再加上他自己意识到有些失态,便压住心头愤怒,不再言语。   不过生命中有些东西就是如此邪门,不像夏花,倒像夏雪。他翻便了所有的口袋,也没有找到那张标志着合法坐车的凭证。他努力的回想,只记得昨晚检票后就随手一放,不过实在是想不起来放在了哪里。那块记忆,完全变成了空白。他又把行李翻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时候,他的尴尬可想而知。   侃爷看到这种情况,对那人的忿恨已经渐渐的转成了对他的关心,说道:   “小兄弟,别着急,慢慢找。就算找不到,他也得把座让给你。”边说边用眼睛狠狠的瞪了那人一下。   那人看到形势峰回路转,便更没有让座的意思了。只是碍于刚才已经惹了众怒,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时,围观的人群把列车员吸引了过来。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之后,便做出了处理意见。   “首先,你没有票,得先补票。在哪上的从哪补。”   听到这里,他急忙辩解道:   “我有票,就是暂时找不到了,你容我再找找。”   周围的人也帮他求情。   列车员想了想,给了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在众人的求情之下,他补了一张从最近停的一站到终点的票。当然座位也完壁归赵。而那人则已到了目的地,在众人怒目的关注之下,得意的下车去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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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三)

  他不似那些觉极轻的神经衰弱病人,使他从睡梦中醒来与让他睡去几乎同样的困难。若不是对面那位侃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高谈阔论、海阔天空,他不知还要睡多长时间。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发现已经错过了七八点钟的太阳。又看了看手表,已近中午。他觉得刚才好像作了一个梦,便尽力的去回想梦的内容。刚刚找到些头绪,对面侃爷便问到:   “醒了,小兄弟?”口气好像对眼前的这个事实还不大相信。   象这句话一样,在人与人交往中难免会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原因是使下面有意义、涉及到实质性问题的话显得不是那么得唐突。有的人求人办一件事情,打了十分钟的电话,其中有九分四十秒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并且那些真正想说的话还得在互道珍重之后,在前面加上一句“哦,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以显示打电话的目的只在于浪费时间和占用电信资源,而这事情只是很不小心想起来的。当然侃爷的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引出什么实质性的话题,恰恰相反,只是为了引出一大堆更没有意思的话。不过这却使刚刚被他探求到一点皮毛的梦,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年轻人适应能力就是强。我不到七点就醒了,醒了以后腰酸背痛的,真遭罪。看你睡的这么香,我真羡慕。”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作不好意思装嘿嘿一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洗漱用具,离开座位去车厢中间的水池边洗漱。   这时,他发现车厢里的人比他睡觉时多了不少,过道中站了许多人。虽不像春运时,把车厢塞成了沙丁鱼罐头,但来回走动时也得不停的变换姿势,使他对梦的探求被迫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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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二)

  他轻轻的把窗帘挑开一条缝,静静的望着窗外。远方是跌宕起伏的山峦,其间还点缀着点点的灯光,想必是来自守田人的小屋吧。在行驶的列车上看来似乎一闪一闪的,与月亮交相呼应。在这月朗星稀夜色中,充当了一回星星的角色。   车还是断断续续的开着,匆匆的停在一些不知名的小站,而后匆匆的开走,好像根本没有停过一样。没有人会记得这些地方的名字,除了那些在此生活的人。这些地方在异乡人看来是如此的渺小,在概念中近似于无。就连火车都是在寂静的后半夜悄悄的驶入,只作短暂的停留,敷衍了事一般。   他忽然感到了一些莫名的伤感,鼻子酸酸的,不知是为了什么?他不停的想求证,为自己?为了远处的灯光?还是为了小地方的人们?然而他的思路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模糊。每找出一条理由,另一条驳倒它的理由就自然出现,就象磁铁的两极一样,同生同灭。终于,他放弃了。看看周围熟睡的人们,他不知道真正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如此?   从他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和这列车上所有的人的目的都不一样,确切一点说他根本就没有目的。他挑了从那个北方大城市开往南方最长最慢的一列车,买了到终点的车票。他也不清楚会在哪里下车,只想到一个他想去的地方,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   渐渐的东方开始泛白,他也渐渐的开始昏睡。本来他想看看这许久未见日出景色,不过在他看来,那天的太阳就好像难产一般,始拒绝与他想见。他不想与这保险公司都不受理的不可抗拒因素死磕,最后,决定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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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方(一)

  银盘般的月静静的挂在天上。在月光的笼罩下,一切变得温柔起来。   火车已经开了十五个小时了。这是一辆慢车,醉鬼一样停停走走,已经停了好多站。所以对于习惯了快车的他来说,感觉好像已经走了很远一样。车厢里的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就连坐在对面,一路上滔滔不绝与他讲个不停的那个中年人也不例外。他一直以为对于精力充沛的人来说,睡觉是一件很不享受的事情,尤其是在夹杂着不同味道的一个狭小空间里面。   由于列车晚上关了许多的灯,光线十分昏暗,所以他特意带来的那本,用来打发旅途中寂寞时光的书这时也派不上了用场。   对于旅途中的事情他是很有经验的,就连用来消磨时光的书,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首先,一定的是小说并且是能让人尽快如戏的那种,一般翻过二十页以后,还不能心系与主人公感情的不予考虑。不是说这样的小说不好,只是车厢里实在不是一个看书的地方,如果注意力时常游离于现实的话,那么三番五次也就看不进去了。其次,要那种看串几行,甚至半页对整个故事都没有影响的。在车上看书,串行是在所难免的,如果由于这个而进行不下去,书岂不是白带了。还有,厚度一定要适当,以五百页左右为佳。这样短短续续能帮你杀掉十几个小时,加上睡觉,对于一般的旅途来说,足够用了。并且一定要是长篇,像那种短篇中篇集子就免谈了。看书这东西,就想短跑一样,起步是最慢的,要是弄一短篇集,始终都是起跑,很是扫兴。最后,最好能有意境气氛适合自己适合这次旅程的书,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满足了以上三点之后。   所以这次他带的是那本早已经看过的,不过情节已经忘得精光的《流星 蝴蝶 剑》。   对于古龙的这部小说,象很多事情一样,对于内容他已经淡忘了,而感觉却记得很清晰。这次,带这本书就是想找回那种已经消失很久的感觉。不幸的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健谈的中年人上车后不久就开始和他搭讪。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常出门的人,天南海北,好像没有他不了解的。你不张口则以,一开口就一定跑不掉。   没有办法,他只好把刚刚翻了几页的书放在一边,开始聊天。大学毕业这几年,他别的没有学会,胡说八道则越来越精。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说真话的时候,大家不免都不高兴,而说说无关痛痒的话,则大家都很高兴。在火车上这种,纯粹是为了杀杀时间的聊天,面对的都是陌生人,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肺腑之言了。结果气氛越来越高涨,慢慢的周围的人也都加了进来,这里俨然成了整个车厢的焦点。对面的那个中年人慢慢的也开始以小兄弟来称呼他,并且主动请他吃饭。他虽然觉得有些可笑,不过他知道,这种人,心底好、没什么大能耐、好面子,如果你拒绝了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所以他欣然接受。   这时,那些聊天时的主角们都已经睡去了,只剩下他。想想聊天时说过的话,他还是不免感觉有些可笑。他仗着他那张看起来还年轻的脸,把自己形容成电影学院的学生,去南方去找一个适合地点,来拍摄他的毕业作品。并说了些如:表现主义、神秘主义、自然主义、蒙太奇这样悬之又悬的词,由于在这种长途慢车硬座的旅客,大多是一年到头为生计奔波的人,所以也没有人看破。虽然他越说越悬,最后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想想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谎话张口就来,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夜,总是漫长的,对失眠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坐在面向车行驶方向的一个靠窗的座位,这大概是整个车厢里最好的位置了。特别是对睡不着觉的他来说,这在漫长的旅途中,能节省很多体力。   在寂静的环境里,人总是爱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幻想抑或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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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for 小龙 )

沈阳这个地方好的天气不可能持续两天,昨天还挺凉爽的,今天又闷热闷热的。在自习室一动不动都出了一身汗,真难受!一会就去冲个凉水澡。可能也与今天看书看的比较郁闷有关,我发现了只要开始看新的一章一定郁闷,呵呵,明天就好了! 现在看碟的时间完全被编程取代了,不过今天编程也比较郁闷,呵呵。编了一上午一道题提交了五次也没通过,开始还能找到错误,无非是输出大小写错了、多输出一个空格了什么的(由于是系统自动检测,所以要求的特别严格)。不过到了最后什么错误也查不出来了,就是不能通过,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先放一放吧,等过几天在看看或许就能发现错误了。后来又做了两道都通过了。这两天编做上瘾了,今天自习差点没去,后来斗争又斗争才去的。一会写完再编一会儿! 还有昨天由于洗衣服太投入了,把手都洗出血了,洗完衣服才发现,呵呵。现在拿鼠标都费劲,正好不玩游戏了,编程也用不到手掌。 你的脚应该快好了吧,应该吸取一下教训,凡事防范于未然!学习也是一样,虽然现在感觉上离考试还很远,但是时间就像兜里的钞票一不小心就快没了。想想在学校自习的人,在家就会好好学习了!(瞎联系一气,哈哈) stop here了! 2003。7。17。 21:23 ----------------------------------------------------------------------------------- 刚刚从家里回来,吃了点好吃的,呵呵。在家里看了一场球,沈阳对上海中远,没太大的意思。老五和王澄还去五里河去看去了,我本来也想去的,不过下午在家里躺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起来时正好开球,就在电视上看了。还好没去,要不又浪费了6块钱! 前天晚上513没有人,我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我们屋的其他三个人都挂了蚊帐,结果蚊子都到我这会餐来了,弄的我天都亮了还没睡着,难受死了。一会我就把蚊帐挂上,再也不能受这罪了。不过这两天沈阳一直下雨来着,很凉快,蚊子能少一点! 编程编了十几道之后好象就没什么简单的题了,每道题都得想算法,进展很慢。回家那天特意上大松借了本《组合数学》,希望能有点帮助,也不知道能看多少。看来我的pb和vb又得等到8月份在说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连续两天没上自习都有伏罪感了,明天开始有得好好学习了。也不知道到你在家这几天学得怎么样了,一定要努力啊! 好了,就到这了! 2003。7。19。 20:47 ----------------------------------------------------------------------------------- 时间过的可真快,在不知觉间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回头看看这半个月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当初定的计划也没完成,不过在编程上好象提高了不少,不过我的高数看的太慢了,一点也不满意。过几天上考研班又有几天不能看,咳,有点手忙脚乱了! 昨天过的巨郁闷,编了一上午不是提交时不是超时就是内存不够。说白了就是用的算法太傻,一上午编了几道一个没过。下午拿了两本算法书去自习,以为看懂了呢。把书包扔在自习室就回来重编来了,打算编完回去看高数去。可是还是不行,气得我回去把书包又拿回来了,也没看高数。后来晚上重找了两道编完都通过了。这才好点,现在还编呢,这几天上瘾了,在寝室就是编程,别的什么也不干了! 连续下了n天雨了(n=4),今天的雨下的可有意思了,一会下的特别大,一会一点也不下,可能这就是“短时间有雷雨大风”吧。好多人就是因为这个被淋的象落汤鸡一样,哈哈。我估计这几天还得下,这可能就是雨季吧。(不过沈阳哪有什么雨季啊?!)这样挺好,至少能凉爽点,不用那么难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对了,那天在食堂看到刘芳了,我已经把你的话告诉她了。她现在好象是天天上自习,在采矿常常能看到。 你在家可别向我一样,手忙脚乱的,好好学吧! 2003。7。21。 21:03 ----------------------------------------------------------------------------------- 好几天没给你写信了,这几天过的比较郁闷,在加上天也比较热,就没什么心情写!正好今天上网想看看有没有你的信,让我能有再写的动力,不料还没有。不过看到了你,一样了,所以今天又写了。 今天中午编了个程序想求一个数,不过从中午运行开始,我下午去了自习,晚上回来后看了一个片,到了8点那个数还没求出,我估计大概那个数有几百万多吧!我打算晚上睡觉时在运行一下看看明早能不能出来。 对了今天看的片名叫《赌城风云》,和前两天和你说的《好家伙》的导演、主要演员都一样!都是黑帮片,情节也差不太多,挺好地!还有今天下网后还看了一个片《木偶奇遇记》就是那个匹诺曹,真人版的,意大利片,我以为是喜剧呢,不过不太逗人,算是剧情片吧! 明天就要上政治班了,今天有个去上数学班的,都是短期速成的那种,一天8个小时,说是特别累。我想想都可怕,不过还好是交钱了的,而且不便宜,想到这个也得好好学了!明天开始就早起了,一会就睡。残酷的一个星期开始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003。7。24。21:31 ----------------------------------------------------------------------------------- 呵呵,第二封信。有点惭愧。 我去了你说的那个网站,里面的题很有意思 。做不出来题也没什么啊,其实在我 眼里你也算是个编程高手了,哎,不要谦虚哦。坐不出来题的时候,特别是什么错误都 没有,偏偏就是运行错误,真的是很郁闷。不过你在那里,有那么多高人,可以跟他们 讨论讨论啊。不过程序太长的时候,是有些难度的。我对编程莫道不消魂真的不太在行,不过我倒 是觉得做的时候就一个模块一个模块的调试、编写比较顺利。不晓得你是不是这样。可 以试试看啊!你有没有学过数学分析,前几天看《电脑高手》,真的觉得这个杂志不错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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