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的旅行——记游豫中

前记：27号中午，从班加罗尔转道香港，抵达蛇口港，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印度生活。刚上岸深圳闷热潮湿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毫不客气。

整整一下午，都在东奔西顾，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办新的电话卡，忙着配眼镜。傍晚时分，背上行囊，前往机场，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另外一次旅行。

D1（2009.05.27）：大地倾斜，飞机缓缓下降，一出机舱就感受到了郑州凉爽的天气，我喜欢这样。

新郑机场距离郑州市区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坐在机场大巴中向外望去，窗外的雨水模糊了景致，路灯昏色的光晕泛成一片。

下了大巴，换乘出租，目的地是二七广场附近的如家。门前正在修高架桥，一片狼藉，像未来得及整理的战场般。

稍歇片刻，伴着夜色再次出门。午夜郑州的路上，空空荡荡，街上净是一片一片积水，反着亮光。为了填饱肚子，我们向二七纪念塔的方向前行，期待着能有收获。

果然，路边有一排关东煮，味道一半，勉强能填饱肚子。印象深刻的是本地的金星啤酒。W君刚喝了一口就说有呕吐物的味儿，我尝了一下，的确如此。于是直到结账，那两瓶酒还是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无人光顾。

D2（2009.05.28）：连续的舟车劳顿，加上一贯的午夜兴奋症，一直到下午1点，退房的最后时刻才走出酒店。

汽车站在火车站对面，走到那里要经过一条五颜六色的街，边上的性人比黄花瘦用品店成滥觞之势，仿佛整个郑州都在勃起，或者是在阳痿。

到登封的车很多，车程一个多小时，一路都是细雨蒙蒙。

下车后，倒乘8路公交，直到少林寺景点门外。门票100，包括少林寺、塔林、武术表演。

我们俩个这不争气的肚子，还没走几步，就咕咕直叫，只好在路边对付了一碗方便面。

武术表演是少林寺外的一个剧场性质的建筑中，首先到的就是这里。我们去时十分不巧，前一场刚刚开始，另一场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由于天色不早，权衡了一下便放弃了表演。

少林寺就在主路边，而不是我一直想象的半山腰。虽然细雨濛濛，但是门前还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走进门口，第一感觉就是整个寺庙局促异常，过了门就是殿，殿两边还是门。想当年觉远剃度，君宝天宝与众师兄弟反目的大殿均不知踪影。最初想着爬过高高的墙头就能看到众武僧操练的场面，到了才知道，爬过墙头就是寺外，影视剧赋予我的一切美好想象在踏入本尊之际，被击得粉碎。

想到这里，便觉无趣，草草转了一圈便走出寺外。

再往前走就是塔林，这里埋葬着历代的高僧。在我心里这里应该是小和尚们破解开荤，江湖侠士切磋武艺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实在不好大展身手，就连烧烤都没有对面山脚下的开阔地方便。脚下由于下雨，一片混沌，迅速抽身乃是万全之策。

套用了李安的一句话，“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少林寺”，可是我心里的那座并不是这样的。

时候不早，继续匆忙赶路，前往少室山。

这时离索道停运还有一个小时，上行索道的售票处却已关闭，但是旁边还有三五成群兜售门票的小贩，管理之乱可见一斑。

在小贩手中买了双行门票（60元），匆匆踏上缆车。

翻过一座山后，缆车一头扎入了云海，被云雾紧紧裹住，偶尔露出缝隙，向下望去，万丈深渊。仅这一瞬，便不虚此行。

下了缆车，是一个观景平台。远望去，云海皆在脚下，堆积在山谷之中。



缆车站有些萧索，里面的工作人员百无聊赖，走出时，威胁状的让赶快下山。

我们看看时间，按照正式关闭索道的时间盘算着，决定前去栈道一探究竟。栈道离此处不远，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的上路。

栈道紧贴万丈峭壁，远远望去惊险异常，踏在脚下也不过如此，有台阶，有栏杆，就算山势再过险峻，前人已经为你铺路搭桥，只坐享其成便可。倒是远处飘荡的云海，令我几度停步，心驰神往。

虽然我们衔枚疾走，但无奈天色已晚，只能浅尝辄止，原路返回。

到索道站时，大门已关闭，看看时间还差几分才到六点，就当心中咒骂之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指指侧门，我们顺势而入，成为当天的最后一批乘客。

再次穿越迷雾，顺势而下。

走出索道站，下面很多小车，经过讨价还价以50元的价格送我们到汽车站，然后搭乘大巴前往洛阳。

车行两个多小时。到达洛阳时，已经九点。

再次入住如家。

晚餐在路边的大排档解决，价格便宜量又足，像是回到东北。

D3（2009.05.29）：为了重蹈前一天的覆辙，今天早早起来，直奔火车站，那里的81路公交直达龙门石窟。

下车后，要穿过一条仿古的商业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只是里面卖的东西乏善可陈，若单看这些小玩意儿，你可以假定自己在全国任何一个景点。

龙门石窟门票120，国人洋人一视同仁。

最早认识龙门石窟是由于集邮。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邮票当中，从92年到94年这三年是邮票发行比较泛滥的时期，由于发行量大，没有收藏价值，过了若干年，邮票的价格还低于面值，以至于后来国家集中销毁了一批这几年发行的邮票。在我开始集邮的学生年代，买的都是这类在面值上下徘徊的邮票，有幸，龙门石窟的邮票就是93年发行的。

那套邮票共有四票一张，除了两张邮票，其他的都是奉先寺里面的造像，以至于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龙门石窟就是奉先寺，奉先寺就是龙门石窟。

此去，脑子里形成的这种固有偏见终于烟消云散，奉先寺只是龙门石窟中保存完整，规模宏大的一个洞窟，龙门还有成百上千，规模各异的洞窟，只不过规模没有奉先寺那么宏大，被破坏的也比较严重，佛头，佛手大多不翼而飞。以至于很难找到一个保存比较完整的石窟。景区内有一个牌子上面记录着某某洞的某某佛如今的落脚之地，大多是在欧美日本的博物馆中。

虽然中国历史上有几次规模较大的灭佛运动，但龙门石窟基本上受到的冲击不大，造像大多能够保存。大规模集中式的破坏发生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各国的冒险家文物贩子，勾结本地的强盗土匪，对石窟大肆盗窃，使石窟中的佛像，或身首异处，或整体消失。今天看到的，只能算是一个历经劫难后的龙门石窟。

信仰不同，难免心存芥蒂，但还可求同存异；没有信仰，却是一件顶可怕的事情。

我们按照顺序由南向北游览，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肢体残缺的佛像，剩下印象就奉先寺。因为他实在太过鹤立鸡群，由于规模宏大，叫它石窟都有些不合适——像是一个在山中开凿的一个大平台。佛像相对来说也基本上保存完整，让人感到一丝安慰。

逛完东山，过桥继续前往西山。

这边的石窟无论规模与数量都比不上东山。

走马观花，匆匆看过一遍之后，继续我们行程前往白马寺。

出门坐81路公交，到关林转56路，终点就是白马寺。

路程有些远，车上一直再担心到了会吃闭门羹，结果大出所料，据售票介绍一直到晚上10点。

白马寺以白马为名，但门口却没有白马。进门以后才发现，原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门内有门。正真白马寺寺门是在收费的门里面，而白马就在寺门外。不花钱就像看马，门儿都没有。

白马寺虽然就在眼前，我的注意力却主要被左边的天外来客所吸引，似曾相似，却与周围环境好不相称。知道走进院落看到那个蹩脚的石牌才意识到这是印度桑奇大塔的仿品。桑奇大塔是印度有名的佛教遗迹，世界文化遗产之一，也是我在印度未实现的一个计划。

虽然桑齐大塔是两千年前的遗迹，不过门前的石牌和白马寺的比起来，高下立现，眼前这个二手的残次品。不知提供资金的印度人看了以后会做如何感想？

言归正传，白马寺门口的两匹宋代石马历经岁月已经被磨得没有棱角，虽然有栏杆阻隔，但人们试骑之热情依然不减。

走进大门，由于天色不早，院落里面显得很清静。

方方正正几进院落，供奉着各式神明，恍惚间像是到了神仙会，要信哪个，任君挑选，童叟无欺。

我们前前后后走了几个来回，驻足时间最长的地方，就是在法宝阁的池子边，看和尚拿个网子在里面捞钱。这是我见过最心旷神怡的场面之一，若换做我捞，则没有之一。

走出寺庙，原路返回，由于心系水席，所以当车路过一繁华之地时，我们索性下车。

果不其然，此处乃洛阳古城区一繁华之所，整条街都是大排档，选中一家，坐将下来，大快朵颐，好不痛快。半饱之时，忽然想起水席，便问店家，原来附近就有一家，小有名气，曰杏花村。

杏花村在一条古巷之中，两边食肆应接不暇，人流汹涌，夜色朦胧。

饭店外观并无任何出众之处，里面热气腾腾，喧嚣异常，竟无空位。在小二指引下，穿过狭长巷子，原来后身别有洞天，想来此处必然是应急之所，以备不时之需。

拿来菜单，所有水席价格异常公道，凭经验想来分量应该不过尔尔，于是洋洋洒洒点了四个。待到上菜后，目瞪口呆，四个菜居然满满的布满一桌，一口没吃，心理上就已经酒足饭饱。

浅尝辄止，也算是领教过水席。走出古巷，路边人声鼎沸，走过一探究竟，原是一草台豫剧班子在自娱自乐，周围行人驻足打望，津津有味。

再次启程，奔向火车站，伴着夜色，重回郑州。

D4（2009.05.30）：虽说程度有些令人遗憾，但出行前的计划几乎都已落实。于是当天放心的睡到日上枝头。

晚上的航班，还有一个下午可以浪费，于是毫不犹豫奔向河南省博物院。河南是文物大省，该博物院的所藏也颇值得一看。由于去得时候正赶上馆内装修，只开了两个展厅，名曰河南文物精品展。这样也好，免得知识匮乏面对洋洋洒洒的物件不能去芜存精。个个都是精品，加之免费导游，省神省时省力。

随着导游，边走边看，白驹过隙，两个多小时就静静的流去。走出门外，坐在台阶上，感叹为啥没有书画，结果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耐心解析，原来河南博物院的书画收藏是一短版，名曰精品展，那些藏品有点儿配不上精品两字，不好意思出手。听之莞尔。

出门坐车到民航大厦，奔向机场。

机场的书店里不例外的有个傻老爷们操一口东北话在讲成功学，东拉西扯，早就感觉丫就一喷子，回来一查，果然如此。对了，这傻逼叫翟鸿燊。

后记：短短三天，蜻蜓般在中原大地点过，不留丝毫痕迹。

我喜欢这样马不停蹄的去旅行，马不停蹄的去生活。

2009-6-14~2009-8-10